墨海田柏康戒烟小说

摘要:上阳村人给柏康起了一个外号,叫“烟囱”!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烟囱,后来居然把香烟给戒掉了。当上阳村人证实了这个消息的时候,无不惊异地喊道:“啊呀,是不是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呀!” 太阳照旧还是从东边的山顶升起来,但田柏康的烟却实实在在地戒掉了,并且戒得那么决绝,那么彻底,那么义无反顾。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的女儿银娣。 一、

田柏康的烟瘾之大,不要说在上阳村,就是整个安桥镇范围内,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。正常情况下,他一天要抽三包烟,如果晚上出去打一会麻将,恐怕四包够不够也是个问题。他抽香烟抽得整个人都面黄肌瘦了,看着象个痨病鬼,一天到晚还不停地咳嗽。他的老婆和女儿不知多少次劝告他把香烟戒掉,就算戒不掉,至少也少抽几根,哪怕把三包香烟的钱拼成一包抽也是好的,因为劝他戒烟并不单单是为了要省钱,更重要的却是担心他的身体。

可柏康从来都把老婆女儿的话当作耳边风,不当一回事。每当老婆劝他的时候,他就说:“你不要多管闲事,你如果想让我多活几年,就不要劝我戒香烟,我有半条性命就是靠香烟活着的。”而对他的女儿,却说:“我戒不戒香烟全看你,你要是给我生个外孙出来,我马上就把香烟戒掉,说到做到!”无奈他女儿只给他生了一个外孙女,后来嫌再生一个负担太重,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生,所以柏康尽可以拿这个作为条件来与女儿周全。

就为吃香烟,柏康不知被老婆骂过多少回,但柏康老婆即使骂人也还有分寸,她从来不骂狠毒的话语,每次因为柏康吃香烟而惹得她生气时,她只骂:“你这死东西,早晚要让香烟给吃死,这该死的香烟跟吃屁一样,不知道有什么好吃,看你那张嘴都吃得象粪坑一样臭了!吐出来的痰让人恶心死了。衣服也没有一件是好的,到处都是烟火洞,活该你象个讨饭仔,丢死人了!”

说实在的,也真由不得老婆不骂人,因为柏康吃香烟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当初贪小便宜惹下的祸。

早在三十五岁以前,柏康是不吃香烟的,事情就出在他三十五岁的那一年。当时,农村里分田到户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,乡村人家除出务农以外,搞点副业做点小生意挣钱的人越来越多,部分人家的条件也很有一些改观,于是,造新房子的人家也就多起来了。上阳村村子中间原本有许多打破碗儿花围成的小菜园,在那几年当中先后都被建成了新屋子,没有菜园子的人家,也想方设法搞地皮造新屋。于是,乡村里就有了一批专门给造新屋的人家做小工的人。柏康年轻时没有学过什么手艺,后来在老婆的鼓励下,也加入了做小工的队伍。做小工虽然累一点,什么扛的挑的抬的活都要做,但并不是每天都能出工,所以对身体并不造成多大影响。况且,按照当时的惯例,小工与手艺师傅一样,除出固定的工钱以外,可以在东家家里吃两顿饭,下午一顿点心,会吃香烟的人,每人还有一包几毛钱的香烟,但不吃烟的人是没有的。

柏康原本不吃香烟,但是,每每到得出工的那些天,当早上看到东家给那些吃烟的人分发香烟的时候,他总有一点眼热,觉得自己在香烟上有点吃亏。等收了工回到家里时,也常常把这件事同老婆说起。老婆因此劝他说:“一包香烟,不值几毛钱,对于本身吃烟的人来说,确实省下了,但对于本身不吃的人来说,是没有多大意思的。再说吃香烟对人没什么好处,所以你也不要眼热,只要工钱不少你就好了。”

但是柏康的心里终究还是想着这个事。若干天以后,某一天,当重新换了东家的时候,柏康特意自己花钱去买了一包烟装在上衣的胸袋里,并且在早上出工的时候向大家分发。东家不知就里,也照例给他一包烟。从那以后,柏康正式加入了吃香烟的队伍。

起初的时候,柏康只在工场上吃香烟,偶尔也在工友之间分发一两回,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装个样子,等到收工回到家里,他就不再吃烟了。所以,一包香烟总能吃上三四天,家中香烟也惭惭多起来。可是,香烟这个东西跟别个不一样,是要上瘾的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柏康也真的有了一点烟瘾,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或者在地里干活的时候,也常常有突然之间要吃一根香烟的念头了。于是,慢慢地,一包香烟在柏康的口袋里呆的时间就越来越短。到后来,他也同别人一样,连吃带分,一天也要整整一包烟了。

然而,小工到底不是正常的职业,不是每天都能出工的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有一半日子能出工就算很不错的了。在这一半日子里,照例每天可以从东家手里得到一包烟,但余下的一半日子,上了烟瘾的柏康可要自己掏腰包去买香烟吃了。为了这个事,他被老婆狠狠地骂了一顿:“你这死东西,小肚鸡肠的东西,眼热人家一包烟,现在可好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,你有本事自己不要买,去向别人拿来吃呀!哼,你这种男人,有点什么眼格,有点什么眼光,真真丢人现眼的现世报,不怕别人笑话……”可骂归骂,柏康的烟瘾却已成了既成的事实,一时怕是戒不掉了,所以该花的烟钱还得乖乖地花出去。

一天吃一包香烟的人原本大有人在,光在上阳村里就一抓一大把。田柏康的烟瘾大到一天三包,则是他去福建打工惹下的祸。

二、

时间又过了七八年,柏康已经四十多了,他的女儿也已长到十七岁,要上高中了,家中开支增加了不少,靠着自家田里的出产和三三两两做小工所赚的钱已显得不够用度。于是在一个外地表弟的带动下,他跟着那表弟一起到福建去打工。

那是福建省内的一个小乡镇。说是来打工,其实则是造假烟。这个地方据说是全国闻名的假烟生产基地,田柏康所到的这个小镇,可以说整个就是个假烟厂。当地政府对于假烟生产也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在关键的时刻,还想方设法保护那些造假的企业。

其实,假烟的工艺流程和生产成本,与真烟相比是差不了多少的,假烟老板们赚的大多是偷税漏税的钱,除出工资而外,又不需要管理成本,所以利润相当可观,工人们的工资也比当时那些建筑工地里的小工要高得多。

柏康的表弟在这里已经做了两年的假烟了,与老板相处得很熟,所以老板放心让他叫些人手来。但老板对于新来的人还是有点警惕,交代柏康随便不许外出,但香烟可以随便抽,想抽多少就抽多少,想抽什么牌子就抽什么牌子,反正香烟的牌子只不过是一个包装盒子的不同,里面的烟丝不管什么牌子都是一样的。但包装好了的香烟一般不准抽,因为盒子是从外地花钱定制的。

刚开始的时候,柏康对于做假烟很有一点害怕,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。但既然来了,一时却又脱不开身,老板是不会放他走的,于是只好安下心来做。平常又不能随便外出,连给家里写信也受着严密的监控,所以不管上班下班,生活都过得单调泛味,唯一不受限制的就是吃香烟。好在每个月到月底时发下来的那笔工资还算比较丰厚,这使得柏康心里的那份关于造假烟的害怕慢慢地消除了。

田柏康在福建做假烟的时候,每日里到底吃掉多少香烟,他自己也弄不清楚,反正触手可及的地方到处都是散乱的香烟,只管放开了吃就好了。特别是上夜班的时候,为了抵御瞌睡虫的侵扰,柏康更是一根接一根不停地抽,每两根之间几乎不用点火柴。如此日复一日,以至于把牙齿和嘴唇都吃成一片灰黑了。

这一年过年回来的时候,老板送了柏康五条白壳子包装的香烟,里外的壳子上都不见一个字,但烟筒上印的字样却是“中华”。老板嘱咐他,如果有人问起这香烟为什么外面没有商标时,就说这是“内部特供”的。

柏康对于老板的待遇很满意,本打算过了年后再去的。但是当他回到家里时,老婆和女儿所见到的柏康几乎被香烟熏得不象个人样,不但满嘴乌黑,还面黄肌瘦,一身烟臭。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,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了。但柏康的烟瘾和身体却一直没有恢复过来。

有两个小小故事可以说明田柏康的烟瘾之大。

有一次,正是六月底种单季水稻的时候。柏康一大早吃过早饭就提了一枚秧凳去田里拔秧,他的口袋里装了两包香烟,一只打火机。但等到得田头,理好了缚秧的稻草后,点香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打火机掉到水里,不能用了,好在嘴上的那根香烟是烧着的。于是,整个上午,柏康就用这唯一的火种,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抽。由于拔秧的时候总是低着头,烟雾从嘴上不停往上冒,等到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,柏康的眉毛都被烟熏得有些泛黄了。而在他的身后,除出一长列拔好的秧陀外,还四处浮着烧尽了的香烟屁股,每一个都直烧到海绵为止。

还有一次,是冬天的一个夜里,一帮人在柏康家里打麻将打到半夜才散去。柏康洗好脚手后走到房间里,躺下以前他还想再吃一根香烟,无奈家中香烟在打麻将的时候全都吃光了,一根都没有剩下。想出去到村里小店去敲门,可时间实在太晚了,叫开店的从热被窝里出来开门也真是说不过去。他老婆说:“都后半夜了,赶紧睡吧,睡着了就不想着吃烟了。”说完顾自己倒头睡去。柏康也只好躺下,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,越到后来越是转辗反侧,肚子里象是有根蛔虫在作怪,就连心里也慢慢地起了一种类似于伤心的奇怪的感觉来。他实丰躺不住,披了衣服爬起来,在房间里象一头饿狼一样来来回回地走,不时地还咚咚地跳几下,把那旧屋的木楼板震得瑟瑟发抖。他老婆被她吵闹不过,开口骂道:“你这死东西,要不要人睡了!看你难过的死样子,到楼下去捡个烟屁股解解馋吧!”老婆的话提醒了柏康,他真的跑下楼去,在地上捡了几个象样一点的香烟屁股,又找了一张纸,铺开了,把香烟屁股里的烟丝剥出来,卷成一根烟,点上火,饿鬼一般地吸完了,才安安稳稳地睡到天亮。

由于柏康的烟瘾是在假烟窝里炼出来的,所以他对于香烟的好坏根本没感觉,只要能点着能冒烟就好。他还跟村里的人争论过香烟的真假。按照柏康的理论,香烟是没有真假的,所谓的真假无非是牌子的真假,而卷在里面的烟丝总还是烟丝。至于香烟呛喉不呛喉,则完全是个人的口味,有的人还就是喜欢吃呛喉的,非要辣味重一点的才觉得过瘾,他柏康就喜欢抽辣一点的烟。于是上阳村人给柏康起了一个外号,叫“烟囱”!

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烟囱,后来居然把香烟给戒掉了。当上阳村人证实了这个消息的时候,无不惊异地喊道:“啊呀,是不是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呀!”

太阳照旧还是从东边的山顶升起来,但田柏康的烟却实实在在地戒掉了,并且戒得那么决绝,那么彻底,那么义无反顾。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的女儿银娣。

三、

对于长年吃香烟的人来说,或多或少总患着一点慢性咽喉炎。慢性咽喉炎这个毛病很麻烦,阴魂不散,反反复复,几乎没有可以根治的药。平常时候,喉咙里总是痒痒的,象是有条虫子在慢慢地爬,所以常常要咳嗽。而那条“虫子”爬得厉害的时候,咳嗽就不解决问题了,非得要重重地恶心一阵子,让喉咙内壁相互磨擦一下才能克服,这大概跟皮肤痒了要用手挠一挠是一样的道理。患上的人有时候发作得严重了,尤其是得了感冒的时候,便整日里不停地恶心。实在折磨得受不了,到医院里去看医生,最多也只是配一点消炎药和润喉片。医生说没有特效药可用,主要还是要少抽烟。但消炎药和润喉片都不能长吃,特别是润喉片,太凉,吃多了胃难受,所以只好暂少抽几天香烟,但等病情稍稍缓解一点,就又照样抽上了。

田柏康一天要抽三包烟,烟龄又那么长了,所以他的咽喉炎比一般的人要严重得多。每当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的时候,总是把一张脸都涨成紫黑色,两只眼珠子可怕地往外暴突着,整个身子痛苦地住下拘,不要说他自己,就连看的人也觉着很揪心。他老婆每当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样子,总是又疼又恨地骂他。可他无论如何也戒不了烟,于是也只好随他而去。

五年前深秋时节的一天,柏康不小心被霜风吹到,患了重感冒,整夜里不停地咳嗽恶心,到后半夜还发起烧来了。好不容易挨到天亮,早早地起了床,准备吃过早饭后到村里卫生室去挂水。刷牙的时候,觉得喉咙里一阵麻苏苏的奇痒,伴随着剧烈的恶心,喉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只听他“哇”的一声,连着浓痰就吐出一口鲜血来。望着地上那一摊红洇洇的血痰,柏康吓得全身都发抖了,随即用发颤的哑声连声喊着老婆的名字。正在烧早饭的老婆听到这吓人的叫声忙不跌地从屋里跑出来,当她顺着柏康的手看到地上的血痰时,直接就哭了起来。

老婆赶紧哭着奔进屋去给女儿打,连哭带喊地对女儿说:“娣啊,不好了,你爸吐血了!你快来呀!”

银娣显然也被母亲的喊叫声吓得不轻,急急地问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会吐血的?吐得多不多啊?”

“就一口……”

“是什么时候吐的?”

“就刚刚刷牙的时候。”

“吐出来的血是红的还是黑的?”

“血当然是红的啊,你这个呆婆!”

“我是说是很鲜的红,还是带黑的红?”

“鲜的红。”

“爸人呢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站在门口发呆呢,人都吓傻了呀!”母亲的话里依旧带着哭腔。

女儿大致有点放心了,因为她知道,鲜红色的血应该是从喉咙里咳出来的,如果是从肚子里吐出的血,一般会带点黑色。她预料父亲是咽喉炎发作得很严重了,到了咳血的程度,这并不十分要紧,出血也是暂性的,只要把炎症压下去了,血也就不咳了。但她依旧用着急的口气说道:“你快点带着他到安桥医院来,早饭也不要吃了,一会可能要验血,我在医院里等你们。”

共 12 44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个外号叫“烟囱”的老烟民居然戒烟了,是他与女儿订的那个父女协议起作用了么?他曾经说只要女儿再给他生个外孙或者外孙女,他就戒烟的。然而却不是,女儿不愿意再生第二胎。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自觉自愿地戒了烟呢?其实这件事还是与他的女儿有关,是她的女儿和医院的医生、护士一起,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剧。粗看这个女儿连烟都不让父亲抽,是不是过分了一些,仔细一想这里面却是充满了一个女儿对父亲浓浓的爱意。正是因为着这种爱,才让女儿下决心,帮助父亲戒烟,正是因为这种爱,才让老“烟囱”的身体好了起来,焕发出了生命的活力。小说语言质朴,情节生动,可读性强,人物形象鲜明,生活气息浓郁,的确是一篇值得一读的作品。感谢赐稿,期待下一篇精彩之作。【:透明秋语】【江山部·精品推荐15080 0024】

1楼文友: 20: 1:52 感谢赐稿,期待精彩继续! 在这里相逢是我们的缘分!

2楼文友: 20: 2: 7 一篇值得一读的小说! 在这里相逢是我们的缘分!

楼文友: 20: :10 问候朋友夏日安康! 在这里相逢是我们的缘分!

4楼文友: 07:41:55 接地气的好文章,拜读!点赞!遥祝吉祥如意!佳作多多!

5楼文友: 17: :00 感谢赐稿墨海放牧社团!期待更多精彩再现!

6楼文友: 17: 5:56 感谢赐稿墨海放牧!期待更多精彩再现,展示你的风采! 走别人踩过的路肯定是一条非原创的路,所以地铁成了现代城市的毕由之路!

生物谷灯盏花素片哪里买

灯盏花制剂管用吗

灯盏花制剂效果怎么样

宝宝大便
乏力是精气不足吗
女性阴部潮湿的原因